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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庄深处

2019-01-21 10:32 来源:海南报 作者:刘永霞 编辑:索南扎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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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记忆深处的村庄外面的日子总会让人疲惫,疲惫之余更多的是怀念。我想我还是喜欢那些流逝在光阴深处的东西,比如我的村庄,很多时候我无法说清我对这个村庄是怀有怎样的情感。
  夜深人静的时候,麦草垛、土巷道和儿时玩过的过家家清晰的出现在眼前,我从来都不想也不敢忘记村庄,世世代代的村庄,只属于我儿时的记忆。我曾一次次在黄土四起的土巷道里摔倒,又一次次满脸灰尘的爬起来。
  我知道我总要起来,我不能在这光秃秃又有一些干涩的土地上趴很久,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在等待着我。拍身上的土的时候,我会借机看一看树上的喜鹊窝,尽管他们与我无关,我还是张望着,给自己心里一点慰藉。这世上的活物又不止我一个,灰头灰脸的活着,我还是一个人,我有其他活物所不具备的特征,这样的日子哪怕是活着也很快乐。
  我一遍一遍的走在那些许多人走厌了的路,我知道我的前脚掌沾着他们后脚掌的土,我留下的脚印有一些会被风吹散也有可能被后来走过的人所掩盖,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放慢了脚步,我要走慢一些,有些东西我想知道能不能经得起时间和风沙的改变,我需要将自己的脚步清晰的留在这片黄土上。
  风吃起来的时候,许多庄子里的人都会走进自己的房子里,尽管那些房子有许多没有窗户,也没有火盆,但他们总觉得那里还是很暖和,那是他们的家,子子孙孙以及逝去的老仙人居住的地方。我看着他们走进各自的家里,我想庄子里的人都不在了。我一个人在偌大的巷道里也没有多大意义。我走到一个麦草垛的旁边,蜷局着我的身体,麦草暖和了我的身体,而我沉睡在自己的梦里。
  夜里的村庄被月光披洒着,烟囱里没有烟就好像庄子里不住人一样,坐在自家的道牙石一样的台地上,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都足以说明这些安静背后的波涛汹涌。也许是李家的媳妇受欺负了,也许是王家的猪圈里遭贼了,当然这一切都会在天亮的时候昭然若揭。月光下就算有人说话,也不过是寥寥耳语,闲人是听不到的也看不到蛛丝马迹,那是别人家的闲事顶多有几个凑热闹的婆娘。
 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形容庄稼,对这个庄子来说庄稼的重量没有人能说的清。离开庄稼庄子里的人能活多久谁都说不清楚,大片大片的土地里长满了庄稼,又在某一个早晨被早起的人一镰刀收割掉,我是一个闲人我并不关心庄稼的收成能有多少,我只想知道在他们的头与身体分开的时候,会不会感觉到疼痛。也许收庄稼的人明白他们的疼痛,所以并没有连根拔起。这样的庄稼我着实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,也许是沉重也许是苦痛吧。
  我知道终究有一天这个庄子这些物具与我而言都会不存在,我想拼命留下这些的意愿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有减无增,我无力改变一些事情也不想去扭曲那些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记忆。